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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爱的,请在站牌下等我……

时间:2011-09-14 来源:admin 点击:

现实生活中的我们,面对爱情是多么无奈。不是来早了,就是来晚了。如果十年前,自己能在那趟车上遇到许白,我们的故事将会怎样?我们是否会过上童话里的幸福生活?

  十年前,许白、我还有汪洋,我们三个是高中同学。十七岁,情窦初开的年纪,每个人心里自然都是有梦的。那时候我的梦是汪洋,高大魁梧的汪洋,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安全感。是汪洋先写情书给我的,情书写在粉红的信笺上,用的是蓝色墨水,字体刚劲有力,非常漂亮。我记得清楚,那天放学的时候,在车棚,许白向我走过来,他说汪洋给你的。

  就这样,我和汪洋成了一对。至于那是不是爱情,我不知道。事实上,十七岁的我们谁也不会深究什么叫爱情。但是,当我得知情书竟然是出自许白之手时,心忽然就乱了一下。

  第二天上学,在车站,我想不知道能否遇到许白,因为我知道那是许白的必经之路,他和我一样都需要乘坐1路车。那天1路车来的时候,我上了车,但那辆车里没有他。

  星期天,汪洋和许白他们去我家玩。那时候家里养了一只叫小白的小狗,小白在许白脚边蹲下时,我就笑了,说许白,以后我称你小白如何?很亲切呢!汪洋他们一听就笑了,说大家都同意。说着拍了拍趴在许白脚下的小白。我以为许白会不高兴,但是他想了想,摆出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样子,叹了口气,说好吧。

  许白,他一直都是最大度最宽容的。

  转眼我们上大学,又转眼大学毕业,大家都回到这座城市。不过是几年的光阴,大家都变了不少,但唯一不变的是我们的友谊。我们依然经常见面,尤其许白,那个以前默默无闻的许白居然成了大家的焦点。工作中如鱼得水的他,相较我们属于升职最快的一个。以至于大家在一起时总会下意识地说他,你升得这样快,小心和我们不一个阶层了我们会“排挤”你的。许白听了就淡淡地笑,他如多年前一样谦虚温和。

  但就是这样的许白,他却一直没有女朋友。听说有女孩追他,但是全部被他拒绝了。

  后来听说许白谈了一个女朋友,但来往了不久就分手了。是许白在电话里告诉我的,我记得,那天晚上接通他的电话时,他说的第一句话是,艾宁,我喝醉了。我说为什么呢?他说,我和她分手了。放下电话,我呆呆地出神。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,这不符合他的性格,这样一点小苦他是不会对外人讲的。

  我和汪洋的分手出乎所有人的预料。是他向我提出来的,之前没有任何预兆和铺垫。他说:“艾宁,我们分手吧。”他的样子很平静,似乎没有经过任何挣扎就得出了这个结论,“我是仔细想过才说的,其实也没有什么理由,我就是不想继续下去了,我总觉得你能找到比我更合适的。”

  话说到这份儿上,没有再补充的必要了。

  和汪洋分手后,很奇怪心里并没有感到多么痛苦。我只是把十七岁那年发生的事想了一遍,是他写了情书给我,情书是许白代写的,然后许白在车棚转交给我,于是我做了汪洋的女朋友。但我们爱对方吗?也许,那时候的我们只是爱上了爱情而已。

  许白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。他为这事专门来找我。他说你是不是还爱汪洋?如果是这样,我尽量帮你。我摇摇头,说不必了,我们已经缘尽情了。

  几天后,许白约我,他的眼神怪怪的,但很坚定。他说艾宁,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对你说。你可记得,那时候我们上学同路,都坐1路车,也就是说你所等的站牌是我的必经之路,每次经过那个站牌的时候,我都会向那个站牌下张望,看看那里有没有你。可是我不是来早了就是来晚了,居然一次也没有碰到你。我一直都在想,如果你和汪洋是幸福的,那么我将永远保守这个秘密。

  我忍不住笑了,我说其实我是等过你一次的,就是你帮他送情书给我的第二天。这句话让许白很兴奋,他说真的吗?这是真的吗?

  许白的表白令我有点措手不及。这很出乎我的意料,他一直都是个被动的人,在我记忆里他似乎没有主动去追求过什么。他说是的,一直以来我都习惯把感情藏在心底,现在也许是唯一可以说的机会了,我真的不想放过这次机会。曾经,我也想放弃,也曾努力和别人在一起,可是我做不到。

  对许白我始终不知道该说什么,我无法进入到他的角色里。不是他不好,事实上恰恰相反,随着年龄的增长,对爱情的概念我已经改变了许多,要不然,自己怎么会那么容易和汪洋说再见呢?只是,我对许白说,爱情不是件简单的事,不是说换人就可以换人的。

  我后退着,本能地后退着。也许他也感觉到追我追得太紧,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了。有一天他说着说着忽然笑了,他说我好怕这样追你早晚会把你追跑的。然后像是自言自语,自己都等了这么多年了,为什么现在反而等不及了呢?

  那年冬天,许白去了D城工作。其实他可以不去的,但是他说,我离开是想给你一个思索的空间,所以我选择离开。

  许白走后,偶尔我会给他打电话。我问他方便讲话吗?无论任何时候他都是回答同样的两个字:方便。被人爱的感觉就是这样吧,接你的电话他永远都是“方便”的。

  我觉得,爱情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,只是自己把它想复杂了。我对自己说,他爱了你这么久,现在他仍站在门外,等你开门,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,享受上天赐予我们的安宁呢?为什么要问那么多为什么呢?

  冬天过去,春暖花开的时候,我坐了一夜的火车去D城看许白。许白对我的突然出现很惊讶,也很惊喜。他一定是以为我想通了,所以他的口气很像对女朋友一样,他一边帮我把行李放到车上去,一边“埋怨”说,为什么不坐飞机呢?坐一夜的火车很累的。我但笑不语。

  他告诉我,他会放下所有的工作来陪我。我心里暖暖的,却假装很严肃地说,何需这样呢,我们不过是一般朋友而已。我故意把“一般”二字咬得很重,后来我想其实那样说真的只是一种恶作剧心理,但就是这个小小的恶作剧改变了我们。我记得当时许白的手明显地抖了一下。

  但他仍然放下手头的工作来陪我。两天后,他送我到车站,我们隔窗相望,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我就笑了,我觉得他真是傻得可爱,一个女孩子千里迢迢去看他,他竟然不明白她的心意。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。

  而自己呢,我问自己,不知道为什么也变得如此矜持,难道就不能主动对他吐露真情?是的,对许白,我仍然是有些不习惯的。我想还是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对他说吧。

  可是那个合适的机会还没有到来,我就出了事———在回到济南后的第三天晚上,在回家的路上,我不幸遭遇车祸。

  当我醒来的时候,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头发没有了。原来在我昏迷的时候已经做了手术,因为头部受伤,所以一头秀发就这样没了。妈妈说保住性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。那时候我才知道自己伤得不轻。

  因为各种药物的作用,苗条的我变得越来越臃肿,还有,脸也一样肿了。当我再次照镜子的时候,我几乎不认识自己了。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,这是你吗?你是以前那个长发飘飘的女子吗?而腿上的伤更是使我行动不便。

  一切都恍如隔世。

  我一天一天煎熬着。我告诉父母不要告诉任何人,我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见到我这个样子。在一个又一个深夜来临的时候,我的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。

  许白。许白这两个字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。妈妈告诉我,在我昏迷的时候,口中一直轻轻呼唤着这个名字。妈妈自是见过他的,一帮同学来我们家玩,去厨房帮妈妈做饭的就是许白。

  终于接到许白的电话。他说一直想打电话给你,那天送你走时,我一直想告诉你,我会等的。我无言地扣掉电话,心就那么一点点疼起来。今天的自己已不是他见到的那个我了,前途未卜,变残或者变丑都是极可能的事,而许白是那样优秀的一个人……

  许白仍然不断地打电话来。他说,我想抽时间回去看看你。其实,对他说出那句绝情的话并非我的本意,可当我看到镜子中自己的光头,还有自己臃肿的脸,忽然就崩溃了,我说你不要来,许白,我们之间不可能的。我不知道自己居然有那么高的演戏天分,不是那样的,不是,然而那些话被我一句一句说出的时候,我知道,字字都像锥子一样扎在许白的心上。

  许白果然再也没有打电话来。我想正好,我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来康复。我想一定要再次留起长发,因为许白是最喜欢女孩子留长发的。

  半年后,我的伤终于痊愈,只是头发依然短。康复之后,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许白。于是,我订了机票,想要给他一个惊喜!

  那天晚上收拾行李的时候,很意外地接到许白的电话。他好像喝了酒,他说艾宁,明天我要结婚了,她说明天是她的生日,所以希望这一天去领证。

  天哪,怎么会这样?我张大着嘴说不出话来,我能说什么呢,我可以告诉他这半年来发生的事,可是那个女孩怎么办呢?也许我把许白从她身边夺走是件轻而易举的事,甚至我说我已经订了机票准备去看他,许白就会明白一切。然而,我能这样做吗?

  放下电话,我呆呆地坐着,直到天亮。

  我想起了许白曾经对我说过的那件事,那个站牌,是他的必经之路,他好想能在那里遇到心爱的女孩,然后他们搭乘同一辆车,他会带她奔向幸福的彼岸。多么美好的一幕,就像童话里描述的一样。王子和公主经过千辛万苦之后总能柳暗花明,然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

  可是,现实生活中的我们,面对爱情却是多么无奈,不是来早了,就是来晚了。如果十年前,自己能在那趟车上遇到许白,我们的故事将会怎样?我们是否会过上童话里的幸福生活?谁知道呢?我只知道那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,有人对我说,请在站牌下等我,请在站牌下等我……


献给生命中那些为爱等候的人,别让爱你的那个人等你太久,也别用你自以为是的想法去考验所谓爱情的贞洁,如果你决定去爱一个人,你就得去接受他的一切,以前,现在和将来。

  为爱做好一切准备,如果爱就请深爱,如果不爱就请离开。若即若离的做法最终就如飞蛾扑火一样,痛苦的可能只是你自己。